猪!

尊重即为前提

这篇有点无厘头,就让王筱希成为第一个敢顶撞郭老师的小孩吧。

6000+一发完。

开学福利,祝各位开学快乐。

考研狗会消失一段时间,不定期出没也不是没可能的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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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德纲上了年纪总喜欢和众多徒弟们在一起,听他们说说专场的事给小辈们听听活,亦或是哪位有烦心事了开导开导。玫瑰园倒是比几年前热闹多了。

这天王惠老师买来不少海鲜想着家里总共就这几个人也吃不下,郭老师便给栾云平去了电话让他召集几个云字科的师兄弟来家里坐坐,这些个都成长为名角儿,就连郭德纲自己也是好久没见了。

张云雷刚把掉在地上的纸捡起来重新放回到王筱希肩膀时,便接到了总队长电话。原来这师徒两还真用上上一次杀鸡儆猴的魔鬼方法了。

“辫儿,忙呢?”

“没,栾哥您说。”

“嗨,我这没别的事,你姐夫让跟家吃饭去,岳哥三哥烧饼这些个人都去。”

“叫这些人师父有事啊?”

“没,说师娘买了好些东西就吃个饭,怎么着,你姐夫叫不动你了?”

“可别可别,王筱希跟我这呢。”

“把闺女带上不就得了,烧麦醒子这点小魔头都跟着呢,我们这出发了,你也快点啊。”

“哎,得嘞。”


再看这边王筱希,张云雷打电话的功夫赶紧趁着师父瞧不见她可好放松一下,此刻的王筱希左右肩膀一边一张A4纸放在肩头,一旁的大鼓上还放着刚刚抽在自己身上的鼓键子。得,又是拉山膀。说到这个张云雷也是没脾气,曾经录节目也说过,自己小时候练习大鼓胳膊位置不对了老师父用鼓键子甩在身上便再也不会出错,可这丫头怎么就偏偏记吃不记打。从小到大,回回说次次打就是没用。打一次的有效期也就三四天,下回来家准忘没。张云雷原话,“打你打的我都没脾气了!”

“咱以后也不耗了,好些年了这招也没用,以后这样,我给你上课之前先打一顿,疼点你也就长记性了,”拿走王筱希身上的几张纸张云雷坐下这才特赦了小孩,“收拾收拾吧,去师爷家吃饭。”

“啊?师父我也去?”

“烧麦也在,你不找他玩去?”

“去去去!”


“下车吧,进去给师爷问好。”张云雷解着安全带对筱希说道。

“我又不是小孩了师父,您怎么每回来都提醒我。”王筱希语气里多少有些怨气的,她当然知道要先给郭老师问好,就抛开什么礼貌,光这些年张云雷这样提点也早就记住了。

“我就提醒提醒你。”张云雷很久没见到师父和这么些师兄弟了,今天心情很不错,也就没说什么,摸摸小孩脑袋两人一起进屋了。

打开门便看到一副热闹景象,岳云鹏家的老二烧饼家的烧麦和根儿哥家的醒子,都在大客厅里玩的热闹,看到张云雷带着自家小徒弟进门一大家子更是开心的不得了。许是偏疼张小辫儿的原因,郭德纲众多徒孙中似乎也更喜欢王筱希一些。大一点的麓玥安迪领着小孩们院子里玩闹,张云雷几个和郭德纲坐着聊天喝茶,王筱希识相的去了厨房找王惠老师。

“姑姑需要我帮忙吗”

“希希来啦,帮什么忙玩去吧!”

“师父他们和师爷聊天呢,麓玥带着小孩们玩呢。”

“可不是吗,那小孩们太小了,等会吧,待会大林就回来了,你两再闹着玩吧。”


大林回来,饭也刚刚做好,栾云平几个帮忙一样样把菜端上桌,郭德纲招呼着大人小孩们落座。这些孩子们都被家里教的很好,一定是要等着师爷长辈们动筷才拿起自己筷子吃饭的。都是儿徒左不过这都是家里人吃饭没那么多事情,王惠忙着给几个小不点夹菜招呼着徒弟们吃饭喝酒,“今儿没赶场的吧,有的话冰箱里有橙汁饮料自己拿去啊。”

“嗨,师娘您别闹我们了,有演出哪敢喝酒,我们也没那胆不是?”说话的是烧饼,调动气氛嘛,他最在行了。

一大家子吃的高兴聊得畅快,直到。

“哎呀师爷您别给我了,我不是说了我不吃•••”说话的是王筱希。

此话一出,热闹也立即消失。

当郭德纲第三次给王筱希夹菜时,便有了这一幕。

“希希怎么说话呢!”最先打破安静的是栾云平,也许是多年来当总队长的威严,这一句话倒是给王筱希听怕了。但这也不能阻止掉年轻人的气盛,“烦不烦啊我不爱吃!”

“道歉。”张云雷此刻不仅仅是生气,其实他是有些惭愧的,都说自己是在郭老师身边长大的儿徒,这么些年行为举止有人看着也都说得过去,可这次,又偏偏碰上和这么些师弟在一起时自己的大徒弟出了这档子事,丢人啊。

王筱希站起身来,头扎在胸前,怎么说也是二十多岁的大姑娘,当着众多师叔和一群小孩子终究是驳面子的。

“没事没事,栾云平你看把孩子吓的,”教训人也不能在餐桌前教训的,况且就算教训人孩子也有自己师父的,“没事没事,快吃吧孩子。”

小孩子们吃完继续跑着玩去了,王筱希重新坐下后味如嚼蜡,烧饼看这孩子在张云雷的眼神压迫下实在受罪,便借着去卫生间的由头找来自己儿子商量对策。

不一会烧麦嗒嗒的跑来拽着王筱希衣角,“姐姐,有个字我们不认识你来教我们好不好,安迪哥哥和麓玥姐姐也不认识。”王筱希庆幸终于可以离开饭桌有个解脱,可刚出了那茬子事着实不敢再和以往一样随意打过招呼后离开。

“师父•••我••”王筱希咬着嘴唇胆小的看向冷着脸的师父等待回应,“去吧。”

岳云鹏看着王筱希拉着烧麦的手离开,似乎连背影都瞧得出那丫头的害怕和可怜,想着张云雷带徒弟是真严。“行了啊辫儿,看那孩子怕你怕成什么样了。别拧了。”

张云雷举起酒杯站起身,“让各位看笑话了,是我没管好孩子,我喝一个。”

“老舅你这见外了啊,这又没外人。”郭麒麟一边说着想要改善气氛一手碰了下王惠,“德纲你说句话!”

突然被吼的郭老师感觉有点委屈,我也没怪人孩子啊。“辫儿你坐下,你们都大了,自己孩子徒弟怎么管我也不参与。张云雷!回家好好的啊!行吧,接着吃吧,晚上没演出你们敞开了喝,回不去了家里有地方!”


酒足饭饱,一行人叫了车带着孩子准备要走,烧饼一人躺在郭老师躺椅上倒是悠闲得很,“怎么着兄弟住这了?”“我媳妇不出差了,我就在这陪师父了。”

“看好你儿子啊,别跟你似的把师父家楼梯整坏了!”

“那他今晚上还不被师娘轰门口睡啊!”

几人一言一语说的热闹,孩子们也跟着乐呵,只不过只有王筱希一人,站在张云雷身后安安静静的不发一语。


到了住处。王筱希跟在张云雷后面进了屋,看着张云雷进了卧室再次出来时换上浅灰色的家居服,这是王筱希最喜欢张云雷的一身家居服,浅灰色调更显衬出他的干净和温暖。可现在哪有功夫想这些,脚下像灌铅一样走不动更不敢走,就站在里门口不远处的地方,知道张云雷倒了杯茶坐在沙发上才张嘴说了句话。

“别那站着了,过来吧。”这语气平平淡淡丝毫听不出张云雷的生气,可王筱希不是第一天跟张云雷,她当然知道师父有多生气。她刚刚顶撞的是师父的师父啊,是师父一直以来当成英雄的那个人啊••••••

左不过四五米的距离王筱希倒是走的艰难,站好,跪下。她知道,这是碰到了张云雷的逆鳞,而郭德纲,就是他的逆鳞。

“倒是自觉。”看见王筱希跪在自己身前张云雷也只说了这一句便没有后话了,屋内安静的很,张云雷自顾看着低头看着手机或是看累了抬头看着窗外。已是到了傍晚时候,屋内渐渐暗了下来,跪的时间有些久了,王筱希感觉自己有些发蒙,长时间低着头致使她的脖子肩膀都很不舒服,下意识的动了下肩膀想缓解却被张云雷看见了。

“受不住了?”虽是在问王筱希,可张云雷的话语中更像是表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筱希抬头看师父却发现张云雷甚至都没有看着她,“没有•••”

“那跪着吧。”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接着便是张云雷家两孩子的说话声。

“家里有人啊,怎么不开灯啊怪黑的。”

“爸没准书房呢,你们小姑娘真胆小。”

“我怎么就•••”

盼盼开灯,两小孩看到张云雷坐在沙发正中央,跟前是自己从小就认识的姐姐跪在地上。虽说张云雷是个传统艺术门里出来的老艺术家,但对于自家孩子一直奉行着现代开明的教育方式,显然,两小孩都愣住了。

“爸•••”

“嗯,你两过来。”

王筱希是希望弟弟妹妹回房间的,总归这挺丢人的不是吗。

盼盼六六走到张云雷身边站好自然是不敢坐下的,“你们两给我听好了,家里长辈自然有不少是上了年纪的,你们在家都给我收回什么所谓的青春叛逆心理,以后谁敢顶撞长辈,瞧见没,就这,”张云雷说到最后随意朝王筱希的方向抬了下巴,就轰孩子回屋了,“盼盼,你去我书房,书柜左边第二层,把戒尺拿来。”

盼盼不小了,自然是知道自家父亲课徒时的场面,只是这戒尺,他真的是从未碰过,要不然张云雷也不会把位置说的这么详细。“爸•••”

“我不想说第二遍,快去。”

此刻王筱希倒是突然有些轻松,至少师父没有当着弟弟妹妹的面收拾自己。

戒尺送到盼盼看了眼王筱希就去往了六六屋内。

“起来吧。”王筱希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跪了多久她不清楚,但两个小时总是有的吧,她心里清楚,今天这错跪上一天也没有什么好怨言的。时间久了连站起来都要有个过程,“站着歇会,待会接着,”张云雷手里把玩着戒尺淡淡的说着,“伸手。”

王筱希认命的伸出双手等着疼痛落下却看到师父站起身将戒尺横放在自己手心,张云雷捏住王筱希手腕使双臂伸直,又用手指轻碰着胳膊肘让胳膊抬高到与肩膀平行,调整好小孩姿势刚要坐下王筱希就有点坚持不住了,她好像都看得到自己的双臂似乎在发抖,“别动。”没有任何一句多余的废话,张云雷继续坐好看着窗外愣神。


屋内。六六耳朵贴着门想听外面的动静,“哥,你去看看,别让爸打姐姐了。”

“天啊你怎么不去,我可不敢。”

“我感觉爸爸今天特别生气,你说怎么听不到姐姐哭啊,爸不会把姐姐嘴堵上了吧。”

“别瞎说,你爸又不是法西斯。你快去看看吧,你去爸不说你。”

六六借着去卫生间的理由看见王筱希此时正艰难的做着张云雷要求的动作,她好像看见姐姐的胳膊在不停的打抖,听见爸爸一声没有任何情感的“别动”后王筱希又继续咬牙坚持把胳膊抬高到张云雷要求的高度。

“哥,爸是法西斯。”


“师父••我真的坚持不住了•••”

“坚持不住就松手吧,我也没逼你非要拿着它。”话说至此,王筱希是万万不敢撒手扔掉戒尺的,只不过她是真的坚持不住了,张云雷没管王筱希的胳膊一点点落下又艰难的抬起,也不在意小孩胳膊是不是还抬高到自己原本规定的高度,他要的只是一个态度。

可再怎么坚持王筱希终究是累到了极致,啪嗒一声,戒尺掉在地上,张云雷倒是意料之中,也没去捡就抬头看着被吓坏的小孩,“师父我•••”

“捡起来给我。”王筱希将这东西双手递给张云雷想要接着跪下,张云雷一声不用倒也是赦免了小孩。“这戒尺啊,是我收你第二年托师父买来的。”

许是白天发生了这档子事,王筱希现在听到任何有关郭老师的话都觉得很不舒服很不自在。

“当时你师爷还说,一闺女又听话,管那么严干什么,”张云雷说完抬头看着王筱希问道,“我管你严吗?”

“不严,”王筱希没有答话,张云雷自顾说着,“不严才有今天这么个顶撞师长的事,是吧?”

张云雷教训人时向来严厉,几句话就能把被训者骂个狗血淋头,自然今天也不例外,王筱希哭了。

“我知道你向来尊重我,也怕我,可我要的是你也能同样尊重郭老师。”张云雷说完看见王筱希偷偷抹着泪,他知道这孩子嘴上功夫没那么能说会道,此刻,便是都听进去了。

“去书房。”张云雷丢下三个字便先走了,留下王筱希擦干眼泪也跟进了书房。


王筱希进屋,张云雷直截了当指着沙发说,“趴那。”刚刚趴好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就挨了师父狠狠的一下,王筱希内心想到师父这火一定是憋了很久吧。

“背贯口,《小孩子》。”张云雷停下,用戒尺轻敲王筱希后背,王筱希纵然有多纳闷也是老老实实开始背,只是这贯口本就是一时兴起想要学随便背了几天,远没有那些师叔们可以张嘴就来的本领。

“大宋朝文彦博,幼儿倒有浮球之智。司马温公,倒有破翁救儿之谋;汉孔融,四岁让梨, 懂得谦逊之礼;黄香九岁温府奉亲;秦甘罗,一十二岁身为宰相•••”

见小孩停下张云雷抬手戒尺就甩在身后,“接着。”

“吴周瑜,七岁学文,七岁学文•••”

“我是这么教的你吗?”接着又是一下,这几下张云雷丝毫没有放水,都是实打实抽下来的。

“七岁学文,九岁习武,一十三岁官拜水军都督,执掌,执掌六郡八十一州之兵权•••”

啪!“继续。”

“执掌六郡八十一州之兵权,施苦肉•••师父,我忘了•••”

啪啪!连续两下打在小孩大腿根,王筱希死命抓住沙发一角才没有喊出声来,虽没几下,但生气情况下张云雷的威力,王筱希也不是第一次见识。

张云雷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小孩,“擦干眼泪,墙角跪着去。”

至此,王筱希才清楚的意识到师父这一次有多么生气,以往打完骂完再没有加罚,这一次张云雷没有哄哄小孩而是有继续惩罚,是吧,张云雷的逆鳞,碰不得。

王筱希可怜巴巴的看了眼张云雷就走到墙角跪好,本以为缓了这么久不会再有疼痛,可没想到的是再次跪下竟是加了倍的痛苦,张云雷退出手机应用程序,只把《小孩子》那篇贯口找出来递给王筱希,“五十遍,背吧。”

手机给了筱希那丫头确实不方便,想着也过了一小时张云雷去书房借拿手机的由头来看看王筱希,却一下子慌了神。


王筱希倒在了地上。

张云雷顾不上什么直接叫了盼盼来,“别废话,把姐姐抱沙发上。”

王筱希再次醒来时第一个看到的是盼盼和六六。她想坐起身却觉得身上哪里都疼,“姐,你醒了,你赶紧减肥吧,昨天背你下楼来医院快累死我了。”

听到这王筱希有些恍惚,她好像是记得昨天有个男孩手脚笨拙的扶着她背着她,但是别的就不太记得了。

“师父呢?”

“姐你真的一点都不记仇吗,我爸就是法西斯,你怎么醒来就问他。”

“哥,你小点声,待会爸爸听见了怎么办。”

“那不关我事,姐你昨天都发烧了,他还那么狠。”

“不怨你爸。师父呢,怎么就你两在这?”

“天啊,我爸那魔鬼怎么有你这么个好徒弟。他去买早饭了,张六六你告诉你爸姐姐醒了。”

“她爸不是你爸啊。”张云雷门口就听见这三小孩的对话一直没进来,这句话说出后给屋里小孩都吓着了。走到跟前揪着盼盼耳朵说到,“去,带你妹妹下去吃饭去。”


轰走两小孩屋里也终于剩下师徒二人。

虽说刚刚一心只想知道师父去哪了,可人一到了跟前倒是连话不不会说了。王筱希坐起来看着张云雷把买好的早饭坐在桌子上坐在床边,还小心的动了动身子好让师父坐的舒服些。

“还烧吗?”

“不烧了。”张云雷伸手去摸小孩的额头,虽说王筱希没有躲,却感受到小孩的身子抖了下,“还是有点烧,打点滴就好了。”

“嗯••”

王筱希根本不敢看着张云雷的眼睛,盯着手上的胶条看的认真。张云雷不是不知道,一顿罚把小孩罚怕了。

“怕我?”

王筱希以为张云雷会说点其他的,或者会赶紧催促着自己吃饭,却没想到听到这句。“没啊,师父•••”

“先吃饭吧。”张云雷看着小孩吃饭,小心翼翼的样子外人看了指不定多心疼呢。

“希希,下回不能这样了知道吗,你看大林,小时候被他爷爷奶奶宠的只喜欢吃肉,后来搬到北京还不是姐夫夹什么菜吃什么吗,以后师爷再给你夹菜你要好好跟他说听见了吗,再不行咱不吃也成啊。你十几岁就跟着我,虽然不是什么家里养大的儿徒,但也没什么区别了,这么些年我没少揍你,这次确实是师父方法不对,师父跟你道歉。”

其实啊,王筱希哪里还吃的下去,拿着粥的手一动不动,流了满脸的泪听师父在这这么温柔的说话,她何德何能啊,听到师父给自己这个徒弟道歉。

“您别,师父,是我,是我不对,您别这样•••”


第二日。王筱希去给郭德纲道了歉。“闺女啊,你是徒孙辈第一个敢顶撞我的人啊,你师父没少教你吧。”郭老师笑的开怀,已至花甲,郭德纲早已退居二线,能有个小孩这么逗趣他也是难得,孩子吗,人师父教训过就得了。

“姐夫是我没教育好,要不您打我两下出出气?”

“当着徒弟面不嫌丢人啊,快起开我这,我该和你姐找谦大爷他们玩去了。”



“希希,师父想让你知道,你尊重我我很感动也很欣慰,可是你也要尊重师爷,他是师父的师父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


配合师父演戏之杀鸡给猴看

本篇借梗,来自贴吧一位神仙大大 浮生若霜雪 。

已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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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郭德纲和张云雷遇到点儿烦心事,倒不是什么大事,左不过不想驳了那人的面子。这几年有不少传习社的孩子和家里有点门路的孩子想拜入德云社门下,传习社的孩子终究是几年辛苦练功日日早起学习下来日后可以进入德云社的,可那些所谓有点能力家里的孩子是真不愿收下的,仰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想把孩子送来镀层金大可不必,吃这些苦干什么。


这次这个孩子不太一般,八九岁,正是学艺的好时候,爸爸是个区长妈妈也是个不小的官,说什么也要把孩子送进社里,可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话都说不利索又是个胆小的样子,遭到郭老师拒绝后又想出一主意,既然不能拜入你郭德纲门下,那拜入你们社里大师兄你的儿徒门下也不错。之后,张云雷便接到郭老师电话。

“姐夫,不带这么玩的啊,我这半年都推出去三个小孩了,这传出去我怎么做人啊••••”

“行了少爷,别跟我这嚷嚷,让你收徒弟跟杀了你一样,听我说,这回这孩子收不收全在你,只是他父母都是办大事的官,咱犯不上跟他们对着干。”

“那您说我怎么推了啊?”

“自己想辙吧!行了你谦儿大爷找我来了,好好说别给我惹事啊。”

“哎,得,师父您忙着•••”话没说完就听到那头的嘟嘟声,张云雷心想着怎么姐夫最近这么贪玩了,算了算了,我桃儿辛苦一辈子玩玩吧。只是这拒绝小孩拜师的事可怎么解决呢。


“师父?中午了咱吃饭吧?”说话的是杨天天,杨九郎趁着夏天这两个月没演出带着媳妇自驾游享受祖国大好河山去了,把儿子直接扔在他师父家练功学习,杨天天小学毕业考上不错的初中哪还用写作业,无非是跟着张云雷背背贯口学几段新活罢了。

“吃啥,炸酱面吧,你不爱吃吗。”

小孩一听师父顺着自己说吃饭的事没提及刚才背的乱七八糟的贯口差点跟他爹一样飞起来,“那师父我去买面条!”说完就不见了踪影。

这男孩啊,真闹腾!还是我们筱希好。但张云雷也没打算让王筱希现在来家里,她和杨天天两人都大了,凑一块准是打打闹闹的主谁还认真练功,记得这学期初张云雷看到王筱希朋友圈的视频,是大学里举办的什么向传统文化致敬的比赛,一段《探晴雯》让她唱的稀碎,当然这是以张云雷专业的角度来看的,至少在学校里还是得了第二名不错的成绩。结果就是,王筱希被命令假期留下半个月到张云雷家归置归置。


准备菜码时张云雷突然想到一个绝好的办法来处理小孩拜师的事,便拨了视频电话给王筱希。视频里王筱希啃着脆桃慵懒的躺床上,见着张云雷头也不抬的认真切菜觉得好奇,“师父您亲自做饭啊?”觉得不太礼貌也就坐起身来。

“不做饭饿着杨九郎他儿子啊”

“天天在啊”

“大中午的,不吃饭?”张云雷停手看着视频里的小孩,好像是胖了吧。

“他们都不在我自己也懒得做了。”

“那明儿来家里吃吧。”

“哇塞!师父您特意叫我吃饭吗?”

“明儿上午九点到家啊,别晚了,有点事。”

“啊啊啊?什么事啊师父?”

“到家再说吧,不许迟到啊,”听到门开杨天天踢里踏拉的往屋内走张云雷准备挂了电话,“我这做饭了啊,挂了。”王筱希等着师父挂电话的几秒内听见来自师父一声怒吼,“杨天天你给我好好走道!”怪不得这话听着耳熟,几年前师父喊的不就是“王筱希你给我好好走道”吗!


虽说王筱希家到张云雷家倒两趟地铁就到了,可加起来一共18站,加之正好赶上早高峰王筱希出地铁站时已经8点57分了,想到师父对遵守时间的苛刻就赶紧一路小跑。记得有一阵张云雷闲下来,每日去八队盯着超时的问题,他就不信这个毛病改不了,那可真是超时一分钟一百块的狠罚啊,结果不出一星期超时这个遗留已久的历史问题就被彻底根治了。

“9点08。”张云雷给筱希开门的同时看了眼手机。

“师父我真的六点半就起床了•••”

看着小孩满头汗走到厨房拿起提早准备好的鲜橙汁递给筱希,“师父,这,冰的啊?”也许是多年在师父面前要顾及嗓子的原因,张云雷很少让王筱希喝任何凉的饮品,“喝吧,别跟我这装,又不是没少喝。”

被张云雷一眼看透的王筱希害羞的笑笑一饮而尽,“您有什么事啊师父。”

“帮我个忙。”

“啊?师父您您您,咋了•••”

王筱希听张云雷说完事情原委还是一脸蒙的状态,“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还大学生呢理解能力这么差,配合我演场戏把那小孩吓走。”

明白过后王筱希一脸苦大仇深的看着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的师父,“您也太狠了吧。”

“不愿意啊。”张云雷笑着看着面前的小孩。

“就,就是周瑜打黄盖呗。”

“聪明!还是大学生啊,一句话给我总结好了。”想到可以推脱那家人张云雷开心的胡乱摸着筱希头发。

“您真是狐狸•••”王筱希去厨房给张云雷倒水的时候小时嘟囔了一句被张云雷听到,“说什么呢!”

“没没没•••师父您不是说杨天天在家呢吗,怎么不让他杀鸡儆猴啊。”

“他?”说着朝天天卧室看了眼,“还睡着呢。”

听见这话王筱希哪还坐得住,急忙争论到自己住家里哪天不是五六点就起来喊嗓子,怎么到杨天天这就不管了呢!

“你去,把那小孩给我叫起来,都几点还不起。”

“还不是您惯的•••”王筱希站起身来要走,张云雷听到这话笑着顺手用手边的遥控器拍在筱希大腿上,“快去!”


杨天天吃早饭的空档,王筱希突然有点心慌,她真的可是有三个多月没有正经碰过大鼓了,平时随口哼上几句都觉得不是味儿,更别提待会让面前这位老艺术家听了,询问着张云雷自己用不用先把鼓拿出来回顾回顾或者是提前看看之前学过的词,“临时抱佛脚啊?”

“嗯•••我怕待会被您打死•••”

“那样才真实。看《探晴雯》吧。”

十点整那家叩响了门铃,两个小孩虽说是平时打闹习惯了,但该有的规矩却是一点没忘,张云雷在前王筱希杨天天在后迎接了前来的孩子和他母亲。

“希希去泡茶,天天去给阿姨和弟弟拿点水果来。”张云雷招呼着二人坐下又吩咐着徒弟做事,倒是让那孩子的妈妈看出来这位年轻人的老练和当师父的做派。

希希和天天忙完该做的事便乖乖站到张云雷后面听着这位所谓的官太太高谈阔论。

“南南叫师父,以后就跟着他学相声了。”

“叫老师吧,要真拜师也早着呢。”张云雷真是不喜欢这些场面上的话,想着赶紧开始杀鸡的场面早点完事,吩咐着天天回自己屋完成昨天留的贯口,这边就开始自己的完美计划。

“是这样,孩子既然想跟呢,您也既然来了,那就跟一节课吧,我也要给徒弟上课。”说着看了眼王筱希四个人便前前后后去了筱希的房间。

从书房把大鼓搬来的几步路上,王筱希听到了那人和师父的谈话,“您这徒弟是女孩啊,那我们南南将来是学相声的,这能一样吗。”

“这您不用担心,师承吗,大鼓相声评书都一样,教都是一样的教。”

“我听郭老师说张老师您几年前就收了大徒弟,是这丫头吗,那我们南南以后要叫她师姐啊,您说她也不说相声没这必要吧。”站在门口的王筱希听到这话真是要气炸了,您儿子又不是什么王世子弟,我还不稀得有他这个师弟呢!

“师父。”虽门是开着的,但王筱希也是在敲门后得到张云雷允许才进来,张云雷暗笑,这丫头,倒是把该有的规矩给我展示的淋漓尽致。

安排好母子两坐好,张云雷和王筱希的演戏也算是开始了。其实和以往师徒二人上课是差不多的,只不过这其中更多了一丝严厉罢了。

开始即为架山膀,给王筱希摆好动作后张云雷便开始给孩子的母亲解释道说相声是不用练这些,不过唱上还是少不了的。约莫五分钟过去估计是有点累了,王筱希是多么聪明一人啊,故意两个胳膊往下掉了几厘米,果不其然两胳膊一边挨了一下鼓键子,“半个小时。”说着竟抽出两张纸巾一边一个放在了筱希肩膀上,王筱希心想这是什么魔鬼方法啊,师父您真能折腾人,算了算了长痛不短痛,反正都是疼早打完早算,所以这次换原本挺直的后背突然有了弧度,顺势两张纸巾也就相继掉了下去。张云雷走到筱希面前没有说话,安静的看着她,筱希觉得自己真是太机智了,可眼神刚刚对上张云雷时就真的升起了怕意,师父的不怒自威真的太吓人了。

“胳膊放下,转身。”张云雷说完王筱希一一照做,紧接着后面肩胛骨的地方嗖啪挨了两鼓槌,疼得王筱希倒吸两口凉气,假戏真做,师父您太狠了。

打过几下过后明显对那个叫南南的小孩起了作用,手抓着妈妈的衣服不放头都不敢抬起来,他母亲安慰道,“南南别怕,咱不学这个。”

那就来点你们要学的。张云雷开始出第二招。“以后咱就这么练,每次找两张纸放肩膀,掉一次打一下加十分钟。行了,唱吧,《单刀会》。”这话一出就看见师徒二人大眼对小眼好像定住了一般,张云雷觉得小孩的眼神好像要把自己吃了一样,赶紧走到一边,王筱希此刻又一次觉得,师父您真的是老狐狸啊。明明《探晴雯》的词已经顺下来,自己只要在唱上出点错就可以了,这下全完了,词都记不住真是要被打死了。

因为担心着待会的唱词,王筱希连开始的鼓点都敲的有些乱七八糟,这是让张云雷意想不到的,不知道是这小孩假装还是真作妖。“停,伸手。”啪啪啪三下不掺水分的抽在筱希手心,“接着。”绝对没有丝毫多余的废话,师徒二人好像也忘记了那二人的存在,王筱希也是真真切切意识到自己很久没有练功了。

硬着头皮往下唱总有忘词的时候,张云雷也不急,忘词就打,打完就提醒,这篇《单刀会》顺了还没一半,王筱希都不知道是第几次被师父提醒了,打得狠了希希也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好意思哭,这段背不下来中午饭别吃了。”这句话说完王筱希觉得张云雷是真的生气了,于是真的就眼圈一红哭了。

那家长怎么说也是上层社会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大概觉得再在这里待下去也不太好就站起身道别准备离开。“张老师您先忙,回去我和我爱人商量一下给您答复,今天打扰了,您忙。”话说至此,双方也都明了,这事就这么算了。

王筱希跟着张云雷一前一后送客人离开,因是觉得师父真的在气头上不敢多说什么,毕竟词是真的忘没了,“来书房。”张云雷一句话,小孩便跟着进了书房。

又是一坐一站,这种场景再熟悉不过了。看着小孩眼圈红红的张云雷抽出纸巾递给筱希,“真哭了?我打疼了?”

“嗯•••”

“疼也是你自找的,谁让你连词都记不住。”

“那,那开始那几下您也打那么狠•••”

“这叫快刀斩乱麻,要不能这么快解决吗。我看看你胳膊。”张云雷拽起小孩胳膊四处瞅瞅还给轻轻的吹吹凉气,“抹点药吗?”

“没事,这是陪您演戏的印记!”

拍了小孩头一下,想起还有杨天天那小孩呢,“你去看看天天干什么呢,叫他歇了吧准备吃饭了。”

王筱希往外走着,快到书房门口意识到什么,回头看着张云雷。“怎么了?”

“您不是不让吃饭吗••••”

“屁大点小孩挺记仇啊,等杨天天走了来家里住,你要还忘词就别吃饭了。”


走到杨天天卧室门口就听到手机游戏的声音,“天天你真的各种作死啊。”王筱希着实佩服杨家小爷的胆量和勇气,“姐姐姐,你别告诉咱师父啊,我怕被打死啊。而且我刚玩一小会,就五分钟。”杨天天信誓旦旦的说着,可王筱希不信啊,一摸手机都是烫的,“你这都我玩剩下的,别装了。”

“姐,你真别告诉师父,那贯口我昨天就背下来了,求求你了,帮我保密啊。”

“保什么密啊?”张云雷溜达着进屋,这一声倒给两小孩吓一跳,腾地一下站起来,小声叫着师父。张云雷也毫不客气地揪着杨天天的耳朵说到,“有什么秘密也给我听听啊。”

小孩吃痛的紧忙说没有没有,王筱希看着天天好笑孩子气的吐着舌头说了声该。

“王筱希!”被突然的点名惊到看向张云雷,“身上不疼了?”

“疼•••”

“一个个的都不叫人省心,出来!做饭!”


“姐,师父又打你了?”

“杀鸡给猴看,我怎么那么倒霉。”

“他老人家是魔鬼吧!”

“要不以后再有这事你来?”

“算了算了,我没演戏那天分。”

张云雷前面走着就听见两小的后面嘀嘀咕咕的,心想真是大了闹不了了啊,掏出手机给杨九郎发微信,“祥子,快把你儿子领走!”

领走我就能好好收拾王筱希了。


晚上回家王筱希发了朋友圈,【以后考研就考北电的表演专业了。】

张云雷回复,【真棒,以后继续!】


“假如我有事不在,你们也常来。”
是啊,我们去了。💖

       我要碎碎念一会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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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年寒假我开始在老福特发文,写下我心中王筱希和张老师的故事,到如今已有半年。文里的筱希是我心中最理想最好的姑娘,但她比我优秀的多,文里的张老师郭老师九郎和各位角儿也是尽我所能去还原他们展露出真实的样子。台上台下分的清,我们永远不会知道台下的各位老师是怎样的,但这里有我和各位众多姑娘的一份小天地就足够了。

今日粉丝数达600,在下真的很开心,一种我从未有过的成就感。起初我也是写文想要留下自己对于德云社的热爱与追随,却不曾想到得此厚爱。

承蒙各位喜爱,我也会尽我所能去写下这师徒二人的故事。

张老师会有自己的家庭徒弟,文中一切皆为私设,看文嘛,您图一乐呵。

圈里的各位大大很多很优秀,我当一个可爱的小透明就很好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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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喜欢德云社喜欢我们筱希,我们就是好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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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张老师专场的二三事

大学的假期尤为自在,在家躺尸一星期后王筱希终于觉得无聊,网上看到张云雷近来一直在跑自己的专场,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跟着师父东西南北的跑一跑。

于是开始了连续两天的求情,起初张云雷是不同意的,大夏天的这么热来回跑太折腾人了,况且出行的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带着王筱希这个小丫头也确实不方便。

“这每次出去的也不都是你熟悉的师叔大爷,你总不能每天都跟我屁股后面吧。”

“那,那我就跟着杨大爷。”

“那你找他说去吧。”

几轮下来的连说带骂都没用张云雷也就妥协了,说起来也是,自己大徒弟都跟着这么些年了还没跟过专场呢。

“师父•••您看烧老师都带着他徒弟走过好几次专场了。您就带我吧。”

“人家是演出去,你呢,一天到晚给我添乱。”

天地良心吧,王筱希都半年没见过张云雷了,哪就给他添乱了。

本就是打算着逗逗小孩,见电话那头没了声音张云雷以为这丫头又生气了呢,“怎么了,还说不得你了。”

“没,不是•••师父您要是觉得带我不方便我就不去了。”

“行了啊,别没事给我装可怜,这周日石家庄,和爸爸妈妈说好,收拾要带的衣服吧。”

“师父骗小孩鼻子会变长。”

“我在你师爷这呢,没功夫跟你闹着玩,还有事吗?”

“没了没了,师父您先忙,谢谢师父!”

电话那头张云雷给郭德纲唱完了一段《百山图》,这么多年来总是习惯每次演出前有传统的节目时就给师父唱上一段,不是说得到师父什么大彻大悟的指点,就是爷俩儿待在一起的时间总能让张云雷心安。郭老师嘱咐着带个姑娘出门一定要多注意点,别磕着碰着的,“您该提醒的是我吧,您不就不怕我磕着碰着。”

郭德纲觉得好笑顺势抬起腿要踢人一脚的样子,倒把张云雷吓个不轻,“哎呦您,您别踢我!我这半年前刚拆了这边几个钢板。”说着指了指自己左边的小腿。

“谁敢动您啊,去吧去吧别再我这碍眼。”


周六一早王筱希爸爸就把筱希送到张云雷家里,嘱托好一定要注意安全跟着师父要听话要懂事。吃过午饭后就跟着张云雷上了助理的车前往火车站与大伙一起汇合。

“待会下了车你就跟着靓靓姐姐走,外面那群小祖宗别再把你挤丢了。”

听见这话王筱希有点生气也有点心疼,她知道喜欢师父的姐姐们很多,也看见过围的水泄不通的场面,说实话,她挺烦这些人的。

“您和杨大爷走VIP吧,我讨厌她们围着您,多烦啊。”话说完王筱希就有点后悔了,连师父自己这么些年都没抱怨过什么,况且人家千里迢迢来就为看你一眼•••

“你觉得你说的对吗?”只这一句话王筱希觉得车内的气氛直线下降,她自知自己态度不好说错了话,不敢回话不敢看张云雷。

“道理不用我说,你这么大人了也该懂,下回别让我听见了啊。”

“嗯•••••”

果不其然下了车进站检票候车上车,这一路上哪里都有女孩子举着手机相机不停的拍,王筱希跟着助理靓靓隔了很大一段走在张云雷后面,她能看到那些女孩们的热情和欣喜,也看到女孩们的拥挤和一些不理智,所有的问好张云雷也都一一回应,没有不耐烦也没有生气。当但看到自己师父时不时低着头走路时王筱希又心疼了,张云雷是个多骄傲的人啊,师父也想每次都可以仰起头走路吧。

“希希你跟紧我,把票拿好咱们准备上车了。”助理的一句话勾回来筱希的思绪。


到酒店一切都安顿好,大家吃过晚饭后也就按老规矩都来到张云雷房里对对活或是想想第二天晚上的返场,安排着唱什么记记词。张云雷怕小孩自己在房间无聊就提前发微信让小孩过来,【您都在忙,我过去合适吗?】

【没事。】

整整一个晚上,将近三个小时,这群平时台上嬉笑怒骂嘻嘻哈哈的师叔大爷们此刻都在认真严谨的讨论,王筱希坐在一边安静听他们说话,她不想玩手机,一是觉得不尊重而且她觉得这些人对相声的尊重和热爱更能吸引她。

明明是已经记忆的骨子里的传统段子,他们仍然不厌其烦的重复,明明是早已经唱了好几年的清水河,师父还是和包子师叔合了一遍,明明已经确定好返场的节目,却也是改了又改想把更好的呈现的观众。

王筱希觉得她这次没有白来,至少此刻她学会了德云社教给她的对于自己热爱事业的一份尊重。


第二天傍晚。王筱希坐着玩手机无聊,抬头便看见师父助理搬了鼓进来,忙问到一旁弄头发的张云雷,“师父您今晚有大鼓啊?”

“嗯,好久没唱了,给她们唱一段吧。”

“天啊,我都好久没听您唱了。”

“你跟这激动个什么劲。”

“就,就好久没见您专场唱过了。”

刘喆看见师徒两聊天凑过来问道,“希希待会返场你上去唱一段?”

“啊?不了不了师叔。”

听到这张云雷觉得让王筱希唱一段倒也不是不行,“唱吗?”

“你师父都说了,唱吗丫头?”

“别别,我,我真不行,”说到这亏心看眼张云雷,“我都好久没练了••••”

“行了,哥您忙去吧。”

“哎,得,我去那边了,你们爷俩玩吧。”

张云雷头都没抬的看了眼一旁的王筱希,刚坐下的小孩就乖乖站了起来,“多长时间没练了?”

“一个多月••••”

“明天跟我回家。”

此话一出必定是要回家跟着师父练功了,筱希撅噘嘴答道,“知道了。”

“张老师教导有方啊,您这头发好了。”助理留下一句话也去忙了。

“不是想跟着我跑专场吗,半个月以后北展,这段时间住家吧,北展返场唱一段?”

“听您的•••”

“瞧你那可怜样吧。”


徒弟跟着倒是张云雷省了好多事向来上场前用水阴一下大鼓这种事都是张云雷亲自做的,今儿碰巧王筱希在张云雷也就把这活儿教给徒弟了,自己和九郎对对活也落个清闲。

倒了水在这鼓上来回来去的用手抹让王筱希想起她孟叔一个梗——盘它!觉得好玩就给孟鹤堂拍了照片发了过去,许是孟鹤堂也闲着,两人一人一句语音聊得还很来劲,张云雷知道小孩是和孟鹤堂说话也就没管他们。张云雷今晚要唱的是京韵,自然要多阴一些水的,有些大意的王筱希结束后也没有再去听鼓的音色如何,只是顾着和孟鹤堂聊天,这水,倒是有点多了。

张云雷返场,台下的姑娘们看到助理把大鼓搬上台来不免又是一阵欢呼,“学徒我挚挚诚诚给你唱这段京韵大鼓,《百山图》!”

鼓键子敲在鼓上的第一声,张云雷就不禁皱了眉。咚咚的音色太过于沉闷了,其实外行人是听不出的,这种轻微细小的差别也只有入行久了的人才知道。后台台口,王筱希也是听出来的,她没有张云雷那么敏锐的耳朵,这鼓有问题是在师父唱完第一句时才意识到。杨九郎小声嘀咕着怎么今儿张老师这鼓声音和往常不一样,是不是话筒音响有什么问题。这下王筱希心慌了,她知道不是剧场的问题,是因为自己的大意导致这场小意外。

“杨大爷,师父的鼓,是我的问题•••”说完这话就掉了眼泪,多半觉得自己没用吧,第一次跟师父专场,没帮什么忙还惹了大麻烦,“杨大爷,怎么办啊。”

杨九郎知道这丫头的内疚自责,急忙拍拍小孩肩膀安慰一下,“没事啊,我待会上去和张老师说,别哭了啊,那么多师叔呢。”

台上没了张云雷的声音只剩下台下的鼓掌叫好声,后台演员也要准备上台返场了,“各位您多担待,今天这鼓啊不知道您听出来没有,和以往不太一样,刚才我也没注意,工作人员不太懂,都看我助理发的视频了吧••••••”张云雷和姑娘们的默契不言而喻,用简单幽默的话语化解这场小意外倒也没落下什么严重后果。演员上场,杨九郎走到在张云雷身边小声说句话引来台下观众们此起彼伏的相机快门声,“待会别骂王筱希啊,人孩子也不是故意的。”

传统流行清水河秦淮景,石家庄场完美结束。等在台口的王筱希和下台的师叔们一一打过招呼后等着张云雷。台口是有楼梯的,杨九郎看到小孩正等着张云雷,“希希来扶••••”此话还没说完,张云雷拿起放在一旁大鼓上的鼓键子一下子抽在王筱希身后,小孩没喊疼也没躲,生生挨了一下。

“张老师,这么多人呢。”

“王筱希,回酒店。”

这半天心里积的火好像打完小孩那一下就少了不少,此刻刚演完出的张云雷只剩下累。其他人出去吃夜宵,王筱希跟着张云雷回了酒店。

张云雷房间。王筱希乖乖站着,坐在椅子上的张云雷按揉着眉心。

“还盘吗?”

王筱希以为自己听错了没反应过来,“啊•••”

“盘它好玩吗?”

“不好玩•••”

“错哪了?”

“不该和师叔聊天耽误正事。”

“行,站那去吧。”张云雷指了电视旁的墙,自己走到卧室拿了衣柜里的衣架。

演完出已经是晚上十点半,张云雷也乏的很,这衣架只甩在小孩十下就停了手,“回去睡觉吧,别熬夜,别耽误明天火车。”

只道了声晚安王筱希就回自己房间了,内疚远大于身后的疼痛,翻来覆去睡不着给张云雷发了微信。

【师父,对不起,都是我不好。给您添麻烦了。】

这边张云雷房里想着明天会到玫瑰园怎么和师父解释这事,就听到消息提示音,【没事,多跟几次你就熟悉了,睡吧。】

张云雷说过郭老师每场都会看,有什么问题也自会提点,让他老人家找来,倒不如明天主动认错得了,其实今天这事也怪自己,上场前听一下就好了,哎,算了,睡吧。


次日,回京。

张云雷让助理直接开车去了玫瑰园,“师父,我•••”

“一块去吧,你也好久没看看师爷了。”

推门进家,难得看到大电视开着,如今安迪大了郭老师开始管着学习也就很少开电视了,看来今天是郭麒麟回来了,“大林哥哥。”

“哎呦,林爷怎么今天舍得回来了,想你爸了吧。”

“别闹,郭老师书房等你呢,快去吧。”

“得,我去了,你看着她啊。”话说完朝王筱希方向望了去,郭麒麟回复,“知道了。”

舅甥两的默契还是够的,罚一个就得,别再连累小的了。


书房。

“姐夫。”张云雷敲门进来看着郭老师在练字也就没再说话。

“你那腿行吗,这两天下雨天气潮,坐下吧。”

“最近又惹祸了吗?”郭德纲摘下金丝边眼睛坐下看着眼前的小伙子。

每次来家都是听到这话,张云雷有点撒娇又不耐烦的叫了声姐夫。

“你给我好好说话。”

“昨天后台,筱希那丫头给鼓阴的水,她学这个久了没问题,我看见她跟孟哥聊天也没管她,但是师父,这事怪我,是我大意了,上场前没再听一次声音。”

“没了?”

张云雷看着郭德纲笑眯眯看着他的眼神努力回想这些天的事,“应该,没了吧。我最近挺乖的••••”

“乖孩子做这么不靠谱的事吗。你徒弟呢?”

“王筱希下面呢,和大林玩呢。”

“叫她上来。”

“师父,算了吧,我收拾过小孩了,您就别再一罪二罚了•••”

“张小辫儿,我说干什么了吗,挺护犊子啊你。”

“跟您学的。”

“去去去别跟我这贫嘴,叫孩子上来。”


“王筱希,师爷叫你。”

王筱希上楼的功夫郭麒麟和张云雷小声说着,“怎么样啊,收拾你来着,叫她上去干啥啊••••”

“进去先给师爷问好。”尽管筱希已经是个二十岁的大学生了,张云雷依旧把她当小孩子看,每次都少不了这一句。

郭德纲到底是上了年纪,早没了早些时候的火爆脾气,对待孙子辈的孩子更是难得的好脾气,“希希来,师爷问你,这次和张小辫儿出去好玩吗?”

此话一出王筱希就愧疚的看向张云雷,“师爷,这次是我错了,您别怪师父,肯定没有下次了。”

“这有什么事,多来几次不就熟练了,你要想孟孟了,让你师父带你上他家玩去,聊天也看不见人是不是。”

“嗯,我知道了师爷•••”小孩低头乖巧回话。

郭德纲拉开一旁的抽屉,小心翼翼拿出一个棕色的盒子,递给王筱希,“丫头打开看看。”

王筱希回头看了眼张云雷,不知道要怎样回复郭德纲,“姐夫,什么贵重东西您留着吧,她用不着。”

“丫头你别看他,打开看看。”得,听到我桃儿这句话,张云雷还是乖乖闭嘴吧。

盒子打开是一个精致的铜制书签,是一片树叶的模样,听郭老师说这是前不久一位喜好雕刻的老朋友送来的,“我想着你们小姑娘看书不舍得有折痕,师爷就把这个给你留下了。”

“怎么了,傻了?快谢谢师爷啊。”张云雷拍了拍小孩后背遭到郭老师一个白眼,“好好跟孩子说你!”

王筱希又和郭德纲聊过几句后便离开书房了,“希希下去找大林玩会吧,我和你师父还有点事。”


张云雷送小孩出了书房关门走回到郭德纲面前,“师父您还有事?”

“少爷,我总不能当着你徒弟面收拾你吧。”听到这话张云雷倒是羞红了脸,说起来有多久没挨过揍了,五六年总是有的吧,郭老师看着自己带大的小孩能挑大梁能带队伍管徒弟,孩子大了,自然不必再像小时候那样管教。可多大,也是个孩子啊。“你去把那边鸡毛掸子拿过来。”

“哎。”

乖乖送到师父手中,还不忘给自己求给情,“姐夫您,您轻点。”

“下一次演出什么时候?”

“半个月以后。”

“伸手吧。”

张云雷愣了下神,原来不是打屁股啊,按郭老师的话说,都多大人了,你不害臊我还臊得慌呢!

“别躲啊,碰着你哪根骨头我可赔不起。”

“啪!”“这次的事虽说是你专场台下多数都是你那些小姑娘们,可你怎么就不知道万一底下坐了个老艺术家呢。”

“啪啪啪啪!”一连加下疼得张云雷龇牙咧嘴的,心想道这小鸡毛掸子威力还挺大,怪不得王筱希这小孩每回都哭呢。

“还有工夫想心事啊,来来,我也听听。”紧接着,又是一下,啪!

“哎呦呦,姐夫姐夫,我想王筱希呢。”

“啪!”“对了,我还得跟你说,你对你这徒弟是不是有点宠了,这丫头一直懂事学的也好我就不多管了,下个徒弟半大小子的你可给我好好管听见没有?”

“哎哎哎。”

“啪!”“就嘴上答应的好听,行了,滚蛋吧!”


张云雷车上,想着师父的话,这话里到底几层含义,是单纯的说没管好王筱希还是说师父又想让我收徒弟了,可王筱希这小孩不错啊,也没少挨打挨骂的,小专场师父也看了直夸人孩子呢,算了,我桃儿的话一般人不好理解。

“王筱希?”

“啊?师父?”

“你师爷说我太宠着你了。”

“师父•••您也没少收拾我啊•••”

“明天练功啊,我看看上大学你是玩爽了,咱魔鬼训练半个月跟我北展返场听见没?”

“知道了•••”


德云社这护犊子啊,随根儿。


一点都不胖的王筱希偏偏要减肥

面对着师娘做的一大桌子饭菜王筱希真的太纠结了,一定是大学过后的放纵,也可能是学校食堂的美好,半年的时间长了近十斤。

“希希快吃呀,你师父说你今天来家里,我特意拉着他逛超市,都是你爱吃的。”

“师娘…我不吃了…上大学半年我长了快十斤啊”

“你本来就瘦,长点儿长点吧,没事,张磊!你快说说丫头,别顾着自己吃了!”

终于从烤鸭中挣扎出来的张云雷放下筷子看着眼前的小孩,不得不说,小脸儿确实比夏天胖了一圈,“王筱希!快吃!你看弟弟妹妹吃的多香。”

“师父…您别诱惑我了…我真不能再吃了…”

“六六,你去帮姐姐夹个鸡翅好不好呀,你看姐姐都够不到。”

有六六夹来的鸡翅放在自己碗中王筱希又不能不吃,到底是孩子心气,一边吃还不忘夸师娘做的好吃。

“你这饭量还没平时的三分之一吧,给我好好吃饭听见没有,”因为工作的原因,张云雷和众多师兄弟们都多多少少落下了胃病,加上之前受伤张云雷自然是知道胃病带来的危害,“好好吃饭,到时候落下病后悔都来不及。”

“嗯…”

“不是想减肥啊,待会吃完饭跑步去,三公里。”

“师父?!今天零下,晚上,太冷了吧。”

“那正好,反正也大封了,明天开始跟着烧饼健身去。”

听到这话王筱希立刻摇头拒绝,烧老师那种强度会整死我吧,“不行不行,跟着师叔练会死人的。”

“跟我这些年讨价还价有用吗?别磨叽好好吃饭,待会我跟烧饼说让他明天带上你。”

于是第二天一早,王筱希被烧饼敲门声吵醒,接着被张云雷轰上了烧饼的车直奔健身房。

“健过身没?”

“没…”

“你这也不胖啊,辫儿什么意思?体能训练莫非还有助于唱大鼓啊?”

“不是,饼叔。师父不想让我节食减肥”

“行吧,先准备活动,五组开合跳,一组六十个,完事了去跑步,先半个小时。去吧。”

300个开合跳怕不会要了筱希半条命,然后剩下半条命用来跑步吗,不行不行,还是要挣扎一下的,第一天强度这么大王筱希觉得有必要逃离师父家了。

“叔?开合跳三组吧…”

“四组,去吧。”

“叔,第一天能不能……”

“你这丫头怎么回事,不就几组开合跳吗,烧麦哼哼两小的还能三百个呢。”

话不假,两小孩虽说是十来岁的半大小子,但架不住从小就跟着喜欢健身的爸爸师父啊,体能真不是吹的。

第三组做完,王筱希想到下回来健身不管外面多冷也一定要穿短袖。第四组,她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狼狈,最后一个结束也不顾形象直接躺倒在地上,远处做力量训练的烧饼叫喊着让起来也权当没听见。心里一阵怨念,师父为什么不让节食减肥啊。

“嘛呢嘛呢?快起来!别等着我踹你啊!自己放松五分钟然后跑步去。”

也许是累的过了头,跑步时的速度也刚好适合自己,王筱希反倒没觉得多么累,可这最后拉伸完接着坐着烧饼的车回师父家的路上,全身的劳累都一股脑涌现了。哪哪都没劲,想瘫倒在烧饼的车上又觉得这样不太礼貌,只能硬撑着等车到家。

“辫儿,孩子我给你送回来了啊。”

“家吃饭吧?”

“嗨,不了,回家找媳妇去了”

看着王筱希整个人废了一样张云雷觉得好笑,上一次见小孩这样无精打采提不起精神还是专场之前的彩排挨揍呢,“怎么了你这是?”

“师父——我要累死了”

“哎呦,瞧给我们孩子累的,回屋歇会吧”

看着小孩进屋倒床上就睡连手机都没玩,张云雷觉得有必要给烧饼打电话“质问”一下了。

“哥,怎么回事啊,你怎么给王筱希折腾成这样了”

“没多大训练量,烧麦和四爷他家儿子也没见怎么着啊”

“那男孩和女孩能一样啊!你赶紧和你媳妇生个姑娘养养吧!”说完就挂了电话,留下那头烧老师对着手机发呆,你以为我不想要女儿啊,长得像我媳妇还行,那像我你家张盼盼娶啊!


晚饭时间,王筱希认认真真吃着师娘做的可口饭菜。“呦,不减肥了?”

“和饼叔健身太耗费体力了。”

“吃吧吃吧,我们希希一点儿都不胖!”


《四十五》

七月二十六。8月26号,张云雷挑了个难得的好日子来给王筱希举办第一个个人小专场。

三庆后台,张云雷帮小孩理着衣服说到,“这个小专场演完你也算个小角儿了。”

“那我也是您徒弟,”说这话时王筱希认真的看着张云雷眼睛,“您可不能不要我。”

张云雷一记脑瓜崩给到王筱希脑门,“哼,别到时候上大学玩野了连家都不去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还要吃师娘做的饭呢。”

“别跟我这贫了,赶紧喝点水润润嗓子准备上台了。”

虽是已立了秋天气不再闷热,但王筱希可能也是因为心里多少紧张躁动吧,拿起桌子上一瓶冰水拧开盖就要喝。

“给我放下。”马上送到嘴边的水瓶被张云雷这一句吓得王筱希撅着嘴放下水瓶。

“别给我找事儿啊!喝保温杯里的水去。”筱希喝水时候董九涵来催了,说是剧场已经坐满时间也差不多了。“行了,上台吧。”

“师父,我有点紧张。”话不假,王筱希这人一紧张就容易手心出汗,现在她觉得自己的手心和刚洗完手没两样。

“没事,深呼吸,师父就那看着你。”张云雷指着三庆后台上场门那里的帘子,伸手摸着小孩的肩膀,王筱希竟也是突然来的胆子,顺着自己师父这么温柔鼓励的劲直接抱住了张云雷,“谢谢您,师父。”说完就好似浑身充满了力量小跑着就上台了。

“这孩子。”留下张云雷一个人看着被筱希挑起又缓缓落下的帘子,顾不得感慨希希长大了,就赶快走到离舞台最近的地方听着前面动静。就这一瞬间张云雷也突然体会到二十几年前自己第一次上台时郭老师心里的感受了,自己的孩子表演那真是比自己演出还紧张啊。

因是传统的大鼓演出,来的观众多半是京城或周边地区的老人们,也有不少姑娘们发现这名字中有筱字认定了是社里哪位小辈,也都纷纷买了票来观看。

王筱希这身长裙是妈妈特意找人订做的,干净的水蓝色更显得小孩清秀动人了。前排的几位爷爷奶奶们都在夸台上的姑娘长得干干净净的真是讨人喜欢。

“请您欣赏本次专场第一个节目,《探晴雯》。表演者王筱希。”九力主持,进下场前还小声跟筱希说了句加油。

王筱希看到台下坐了爸爸妈妈,看到了他们眼神中骄傲和期待,深吸一口气走到台中央,往左回头看了眼师父,看到张云雷微笑着朝她点头,便安安稳稳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管弦之乐融入到筱希敲击大鼓中,透亮的嗓音响彻三庆,台下接连不断的鼓掌叫好声……这些都没给筱希带来任何干扰,反而是更加认真投入了,她没看到台下的父母眼中有感动的泪水,没注意到师父已经走到侧台满脸骄傲的给她录像,也没发觉自己已唱到最后一首了……

返场,怕小孩害羞招架不住台下,张云雷嘱咐九力把控着节奏,筱希唱的极好台下观众们也是听了一段又一段,“大家也听我们孩子唱了不少,让孩子歇会,咱把王筱希师父请出来吧,队长?队长!”只这两声队长台下年轻的姑娘们就坐不住了,但这么些年姑娘们也早就懂事,只有热烈的鼓掌不再大喊大叫,这就足够了。

张云雷一身牛仔裤白色T恤顺毛头发就上了台,年老的观众竟也有不少认得喜欢的,“这不小辫儿嘛!”“哎呦我可喜欢这孩子了。”“这辫儿都有徒弟了,日子可是真不禁过呀。”

张云雷上台站在筱希一侧搂着小孩的肩膀说到,“这丫头打十一岁就跟着我了,一直唱的都挺好天分高也好学,这不今年刚高考完,哎呀这我可要好好说说了,这小孩从小到大都是学霸,大学就在G大,我想着这个小专场就算我这个师父给徒弟的成年礼物了,孩子还小,您各位多捧多担待,谢谢各位了。”说着张云雷带着王筱希一前一后朝向观众深深鞠了一躬。

“行了,天也不早了,我们师徒二人给您唱个《乾坤带》就结束好不好。”听到这话王筱希皱眉满脸疑惑的看向张云雷,“你不是早就会唱了吗,我听着挺好的,你可别给我垮掉啊。”张云雷此时像极了带队返场检查队员作业时的样子,“我们孩子就紧张胆小这一毛病,但这孩子从小可没少吃苦,您各位都不知道挨了多少打呢。来,我起头啊。并非是儿臣以小犯上……四境安清守封疆。”唱完张云雷伸手一递王筱希很快便借上,“贺功臣设下了太平宴……怎的小将保朝纲”

“前朝古今朝事,具是一样,我的老皇父,望皇父明鉴细思量,今朝要斩你就将儿斩,留下秦英保大唐————”最后和声,甩呛,一曲赢得台下久久没有散去的掌声。

“感谢您各位的观看,王筱希首个个人专场圆满结束。”演出结束,幕布缓缓聚拢,台上只留下张云雷和王筱希二人,“我们筱希可真棒。”一把拉过小孩搂在自己怀里,一定是今晚太累了,筱希把头埋在张云雷肩膀一动不再动,张云雷知道孩子不容易,不仅仅是这个假期,其实从拜师后一直都不容易啊,无休止的背词练唱磨身段,挨打挨骂挨罚,现在的小孩们哪受过这个苦,也幸亏筱希是个懂事好学的,不然不知道自己要花多少心血。

有节奏轻拍着小孩的后背,好像突然感受到这小孩哭了,“哎呦,怎么又哭了。”

“师父,我,我没有让您失望吧。”

“傻丫头,你是师父的骄傲。”


“怎么着?还没哭够呢?你不饿我可自己回家吃饭了啊。”

听到这话筱希好像也突然饿了,重新站好看着张云雷,“饿,师父请吃饭吧。”

“走,想吃什么。”

“嗯……想吃火锅,辣火锅,喝冰可乐…”虽是说着痛快但也是小心翼翼看向张云雷,“行吗…师父…”

“我有这么吓人吗,你看看你这样。走走走,咱吃饭去。想吃啥都行!”


菜已上好都是筱希爱吃的,师徒二人面前都是红红的辣椒油和放满了冰块的可乐,“来吧丫头,恭喜你演出成功!”

“谢谢师父!”二人共同举杯庆贺的样子像极了两个活力四射的年轻人,一点没了练功时师徒的严谨。

“您刚刚跟台上说我天分高还好学是真的嘛?您不会骗我吧师父?”

“真的,这你都问我第三遍了,怎么就不信呢。我就期盼着师父别再着急让我收徒弟了,万一来个混小子我可收拾不了。”

“您就打呗,没有什么是一顿打不能解决的,不行就两顿。”

说到这张云雷笑了,却也是心里突然有个疑问,“希希,你说这些年师父没少打你骂你,没给你留下什么阴影吧,你怪师父吗。”

“啊?师父您别闹了,我都多大了,对我好坏再分不清了那不完蛋了。”

吃完要离开时,筱希拿出手机想要自拍,这么些年自己竟然连张和师父的自拍合影都没有,今天一定要趁师父开心来一张,看着刚刚拍好的照片王筱希嘲笑张云雷万年不变的表情被张云雷一顿嫌弃,“我真是惯的你没大没小了。”


专场结束,日子依然一天天过着,张云雷过几天要跟着师父商演,九月一到筱希也要开始崭新的大学生活。


大鼓。师父。三庆。郭老师。九郎大爷。师娘。盼盼。六六。天天。德云社。相声。传统。艺术。传承。

师父啊,谢谢您带给我的一切。


————————————————————————

正文。完。


《四十四》

第二天一早张云雷又一次开车带着筱希去往三庆,王筱希因为昨天的事心里还是不舒服难受,安安静静的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张云雷倒是一反常态时不时和小孩说两句话。

“你给我好好回话,惯的你毛病啊。”终于在第四次和筱希说话得到小孩一声简单的应答后张云雷忍不住了,“昨天打完就过去了,你怎么还这么打蔫儿呢。”

“师父,您说,如果我一直紧张怎么办。”现在的王筱希用心如止水这四个字形容她再合适不过了,嘴上说着紧张可这看上去明明就是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那就打,身上那么多地方打哪不行啊,今儿还忘词咱就打手,明儿你要还紧张那就扇脸。”话虽是说的狠但王筱希清楚的知道师父此刻并没有生气,完全是大人逗小孩玩的语气。于是自己也突然放松不少,看着安心开车的师父嘴里也小声来了句,“真狠。”

张云雷听见后笑了,右手离开方向盘朝小孩方向伸出摸着筱希的头说到,“没事,师父相信你,别害怕啊宝贝儿。”

“师,师父,您突然这么温柔吗…”

“王筱希,怎么着,软硬都不好使了是吗,打开手机,背词!”

“哦…”

车内恢复了安静,筱希再抬头时已经到了三庆。

跟着师父从后门进,七拐八拐进了后台看见不少师叔都已经到了,这怎么着也有小二十人啊,筱希一下被这阵仗吓到了。张云雷顺势踢了小孩一脚,“愣什么神呢,叫人啊。”

“师,师叔好。”

“来希希找孟叔来,辫儿你可管徒弟太严了啊,”孟鹤堂是实打实的喜欢张老师这小徒弟,男孩们太闹腾了还是女孩好。“怎么着张队长,今儿叫我们来什么事。”

“问她,还不是这小孩给我折腾,”虽然这么说,但张云雷似乎也是满脸骄傲宠溺的看着王筱希,“行了,别跟这站着了,去准备准备吧,我看看这些人台底下看着你到底还紧不紧张。”

安排好各位师弟坐好张云雷照例摆好手机全程录像,“辫儿,丫头跟你多久了?”问话的是小白,他也是会唱几段大鼓的,可今碰到筱希竟突然觉得这小孩一定比自己有能耐。“多久了?挺长时间了,这一说有七八年了吧。”

“哎呦,好家伙,是吗,这丫头真不容易啊,你可没少揍人家吧。”

“嗨,哥您算是说对了,”抢话的是杨九郎,这可算是说到自己心疼的点了,“张老师没结婚之前光给王筱希买药我就买过不少回呢,你们说一姑娘每回打那么狠也下得去手。”

“谁说不是呢,我有一次找辫儿蹭饭,看见那丫头刚哭完,还让人师父轰墙角背词。”

九良瞧见自家先生在这控诉也免不了悠悠来一句,“那您儿子我可不管了。”

“别介啊,这男孩他不一样…”台下一群角儿们还说着呢,张云雷就首先看到自己小徒弟从台上幕布旁边探出脑袋来,“师父?我好了。”

张云雷只一抬下巴,就看见王筱希将这大鼓搬上台来。

“你说这丫头多好,辫儿以后可不许管那么严啊!”张云雷笑笑没说话,怎么以前没瞧出来张鹤伦这么护犊子呢。

筱希一开嗓众人便惊到了,当然这除了张云雷,今天的状态比昨天好太多,小丫头也不再紧张胆小,这台下有她熟悉玩的好的师叔大爷,也有甚至见都没见过的其他队队员,筱希现在只想好好给师父露一手,这么些年来自己也是一步一步学过来的,一曲唱罢众人鼓掌,张云雷轻声道“接着”筱希开始了第二段。

九天拽了九力袖子,悄悄说到,“这唱的比你好吧?”

九力瞪着两大眼看着九天,“你可别闹,我哪有人家厉害啊。”说完后也是心中一阵唏嘘,这挨了多少罚啊。

其实小孩还是有点紧张的,别人不一定听得出来,可张云雷听出来了,哪的颤音不对甩腔力道不足发音有问题张云雷也都一一记下了。最后唱完张云雷带头鼓了掌,这倒让王筱希受宠若惊,这鼓掌算是师父很大很大的称赞了吧。

筱希走下台了,规规矩矩站在张云雷对面,“挺好。”仅这两个字让一上午一直有点慌张不安的王筱希突然彻底放松,小孩笑了,笑的特别灿烂。

“行了,我这的事忙清了,辛苦各位了,中午我请吃饭吧。想吃什么?”张云雷觉得总不能让人大热天辛苦跑一趟,还是表示表示吧。

“难得队长请吃饭啊。”九力说这话时反应最大的秦霄贤,他向来怕张云雷,自己家队长早就被队里架空了,七队只要不过分了都无所谓,可这眼前九力敢和张云雷师哥这样谈笑自己是真的吓到了。

“董九力?怎么着?我没请过你们吃饭吗?”

“没,不是,队长,没有…”

行吧,看到九力也这么怂老秦就放心了。


《四十三》

“还有一周专场,准备的怎么样了?”

时间过得很快,高考完的王筱希已经在张云雷家住了快两月,为了这个专场,也为了补上高中时候因为学业忙碌而落下的功,王筱希每日在练习大鼓的时间上至少要花上5个小时,张云雷也恰好这一阵子工作安排的极少便也能日日盯着小徒弟,妻子总怕张云雷管筱希这么严不太好,可人师徒二人只要出了书房抛开练功的事好的跟兄弟俩似的,张云雷也是逢人就说,我徒弟啊,最大的特点就是不记仇,不管练功挨打挨骂多么狠,过去了就算过去了。王筱希也暗自嘟囔,还不是这些年在您身边挨揍成习惯了。

话不假,张云雷一直秉承着郭老师教导徒弟的方法,王筱希这小孩吧,聪明学东西快,可难就难在学精,况且这小孩还总是耍聪明出错呢,一个猴一个拴法,这孩子啊,就是揍着才能出成绩呢。

“我紧张,师父我真的特别紧张。”

“你叫不紧张,明天跟我上三庆,咱彩排一次。”

第二天一早便到了小园子,和剧场经理打过招呼后张云雷就给筱希哄台上去了,自己坐在台下正中央的位置,面前摆好手机全程录像,为的就是回家和筱希一起看看细节仔细说一下。

节目单上8个曲儿,张云雷也是怕孩子过度用嗓伤到,也考虑到第一个专场还是弄得简单一些省的给筱希过大压力。可谁想到呢,八个节目,可这第一个王筱希就忘词了,《丑末寅初》,这还是当初罚抄过10遍,要不是碍着剧场经理工作人员在一旁,张云雷此刻都想直接上台给王筱希一脚,真是打的轻了啊,什么时候还忘词。强压着怒火听着台上的小孩接着唱,也许是慢慢进入了状态,后面的倒是越唱越好了,最后一曲唱罢周围响起了几位工作人员的掌声和称赞,“都说张老师有位好徒弟,今天看过果然不假啊”“丫头唱的真好,专场那天我们可都要来看,张队长给我留票啊”

“您捧了,孩子小慢慢来吧。”

说话功夫王筱希老老实实站台上,知道自己前面唱的太不好以至于现在眼里是存着泪的,倒不是怕等下师父会怎样动怒挨一顿收拾,而且觉得对不起这么久以来师父的辛苦付出,“得,您忙吧。”等一旁工作人员离开后,张云雷这才回过头来抬眼看向王筱希,没说话,自顾回了后台。

上午是不安排各个剧场演出的所以后台安静的很,王筱希也没有让张云雷等多久,待张云雷坐下后便跟着进来了。王筱希现在怕极了,她知道师父一定很失望,但这无休止的寂静等待是最磨人的,她甚至希望师父直接给她劈头盖脸一顿骂也好过这般。

只轻声叫了师父,张云雷的怒火就消了大半,这丫头啊,每次犯错都是这样小心翼翼一副可怜模样,“面冲着墙角,站着去。”不是不知道王筱希哭了,也不是不知道这孩子心里难受委屈,可这台上忘词他就是错了,就是没能耐,该罚的,逃不过去。

王筱希挨罚的功夫张云雷想着对策,紧张害怕总是有的,第一次上台难免,可是总要克服过去吧,多来几次就行了,想到主意后看着不远处罚站的小孩还小声哭着,肩膀都一抖一抖的,突然一笑,自己说过以后别大事小事哭否则挨揍,这姑娘终究是怕我这个师父啊。

“王筱希,过来,”小孩听到张云雷突然说话身子是抖了一下的,见小孩低着头走来又不忘补充一句,“等会,去那桌子上,看见没,把那鸡毛掸子拿过来。”

在张云雷和王筱希的师徒关系里,筱希是很少自己将这所谓的刑具送到张云雷手里的,如此一般倒真有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了。

接过掸子后张云雷也没有多余的话,拽着筱希的肩膀转九十度直接开揍,自知有错小孩自然不敢再喊再叫,就这么生生的挨着,张云雷说到底也是生气的,忘词紧张身上功夫也忘个干净,怎么会不生气,这像是藤条一般的掸子不要钱般的落下,屁股大腿腰,甚至后背上都被打了几下,终于王筱希站不住身体往前倾险些倒下,被张云雷一把拽住胳膊,“师父,,”这声里带着浓厚的鼻音,这顿打真是挨得不轻。

重新坐好拉着王筱希站在自己跟前,亭亭玉立的姑娘此刻低着头连看张云雷一眼都不敢,“我问你,你怕什么?”

“怕,怕给师父丢人,怕自己,怕自己唱不好,怕自己唱不好出错。”

“看着我眼睛说话!小时候没给你扳过来怎么着!”此话一出王筱希猛地抬头看着张云雷。

“不是紧张吗,那咱就专门治这个,那边有纸自己擦擦眼泪去,”一边说着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自己带领的八队,“明天上午11点都来园子,有事的单独找我请假。”说完后又是看向王筱希,“我把他们都叫过来听你唱,这回可别紧张了啊。行了,回家吧。”

车内安静的很,全然不像早晨来时,筱希还能时不时的和张云雷吐槽几句交通状况,现在也只是老实本分的坐着罢了。

“疼吗?”

“不疼。”筱希摇头依旧没有看向张云雷。

“打狠了我知道。回去记得上药。”

“嗯,师父我知道。”

一路无话平稳到家。中午这个时间妻子孩子都是不在的,张云雷简单炒了菜就当是二人的午饭了,“站着吃,待会给你擦点药。”

“师父,没事,早不疼了。”

张云雷叹气,又有点心疼筱希,这小孩有着比同龄孩子都懂事的心,可这太懂事也会累吧,怎么会不疼呢,自己打的怎么不知道呢。“先吃饭吧。”

午饭后王筱希收拾碗筷,张云雷去找擦伤的药,眼瞅着筱希要回自己房间,“嘛去,过来。”拍下小孩后背想给人带到沙发那边,没成想碰到了伤引来筱希倒吸了口凉气。

“不是不疼了吗?”张云雷坐下来看着眼前的小孩,叫你嘴硬,疼了吧。

王筱希站着没说话,又被张云雷压着肩膀按在了沙发上,“师父,您不用,我自己上药就行了…”

听见这话随手打在小孩身后,“你自己能够到吗,往这嘴硬。”筱希安静不说话,任由师父擦伤,午饭后身后的红檩子好像又严重了,张云雷轻轻吹着小孩的伤小心翼翼的涂抹着药膏,伤口被触碰到带来的疼痛引的筱希不由喊了一声,连身子也跟着动了一下,“别动。”只张云雷这一声,不管接下来上药多么疼,王筱希也不曾动过一次。上药结束后王筱希想要站起身,却被张云雷拦住了。

“得了,趴着待着吧,晚上再擦一次药就没事了,明天你又能上房揭瓦了。”

“不会了…师父…”

“明天11点啊,咱接着去,我叫了队里师叔,还有六队七队没事的也都会来,你可别再给我垮掉了啊。“一边说着一边揪住小孩耳朵,虽没用力拧但也是疼得筱希直喊。

“啊啊啊疼!师父疼…这么多人都来啊…”

“你要是再像今上午这样,我反正是不怕当着那么多师叔的面抽你。”

王筱希不再说话,她觉得既然有过一次便不会再这样无能了,可心里还是怕的。

“行了,趴着睡会吧。”经过一上午折腾小孩很快入睡了,张云雷拿出毯子轻轻搭在身后,看着眼前这个刚刚因为挨打上药眼睛有点红红的姑娘突然就心头一软,这么好的孩子当初如果没有入这一行现在肯定喝着冰可乐和朋友们四处耍着玩呢,轻叹一口气,摸摸筱希的头,心里念到,希希啊,这些年的苦可不能白吃啊。


《四十二》

“怎么着少爷,一暑假我没怎么管你基本功成这样了?”张云雷倒也没展现出生气的样子,不紧不慢的问着话。

“不是,师父。”要说这男孩就是心大,杨天天同学还在这嬉皮笑脸呢。

“我问你,这一阵子练功没有?”张云雷怎么会不知道这小孩的练功情况,早就问过杨九郎,这孩子自打暑假开始不过自己练了两次,早晨没了压力也不起来背贯儿也不喊嗓子,可这位北京小爷可是权当师父什么都不知道呢。

“就这几天没练。”

此话一出便没了收回的余地,连站在墙角的王筱希都知道杨天天这一定说了慌,最基本的贯口说成这个样子最起码也要有一个月没有碰过了,今天杨天天不一定比自己挨得少啊。

啪一声张云雷将手中的扇子用力摔到桌子上,吓得王筱希强忍住自己没有回头看,吓得杨天天在开着空调极舒服的书房出了身冷汗。“行,啊,都开始学会说谎了。请把少爷,那跪着去。”张云雷只是头微微一抬连手都没有伸出来就把杨天天处理了。

小孩刚刚贴着墙跪下王筱希就再也站不住了,顾不得师父有没有喊停的命令直接来到张云雷面前跪下,“师父,别,天天还小而且生着病,是我不懂事没有想到他受不住那么凉的温度,师父,您罚我吧。”话说的急了些筱希又开始了止不住的咳嗽,记得天天生着病可自己又何尝不是身子不舒服呢。

天天也是个懂事的孩子听到这话没有犹豫膝行到张云雷面前与王筱希并排跪着,“师父,您别怪姐姐,是我,是我一味地贪凉不在乎身体……”

看见自己俩徒弟双双认错张云雷心里的火气早就消了大半,其实细想想小孩贪凉有什么的,但是最生气的是王筱希压根就不在乎保护自己的嗓子,一定是自己少时到仓的痛苦太过于强烈才会如此注重对筱希的保护。

“手。”张云雷看眼杨天天便拿起桌上的扇子一下子狠敲在小孩掌心,这扇子不比舞台上的道具,家里用来把玩那可都是实打实的,只这一下手心就红了。

“跟了我这些年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接着一连五下像是砸在手上一样,王筱希听到天天因为疼痛大口大口穿着粗气,心里满是愧疚,“师父,您罚我吧,天天还小。”

“小?不小了,该长大了,还有你王筱希,我现在没工夫收拾你。杨天天你记住,这顿打不是因为你吹空调贪凉,你师父还没那么愚昧,这是我第一次逮到你撒谎,再有下次我当着你爸爸面抽你信不信。”说着又是连续五下,眼看着手心有些发肿张云雷便也将扇子丢在桌子上。

拿起手机看时间这才看到杨九郎刚好打来电话,“张老师,您那处理清没,董事长说给你好些个电话也没接打到我这了,师父让家里吃饭去,收拾收拾待着俩小的去吧。”

“起来,中午去师爷家吃饭。”留下一句话张云雷就出了书房剩下两个小孩,杨天天这才暴露出男孩子的皮样子,捧着双手大口的吹凉气,“姐,你说咱师父也太狠了,疼死我了。”

“你还没瞧见狠得呢,”这话不假,杨天天虽是拜了张云雷为师却不比王筱希,那些脱了裤子用藤条同戒尺抽的疼痛自然是没体验过。“我挨的不比你少,走吧,别让师父等急了。”

车内的气压低的很,张云雷专心安静的开车,俩小的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杨天天收敛了在杨九郎车上随意的大爷姿势,端端正正靠在椅背上,王筱希更是谨慎,连靠都没有,就这么直直的坐了一路。

“下车,进去给师爷问好。”

上了年纪的郭老师宠孩子,让俩孩子一边一个坐在身旁别提多开心了,张云雷见状也就不打扰,来到厨房帮姐姐打下手。

“我见刚俩孩子进屋不太高兴啊,又怎么你了?”

“罚他们不高兴呗,大的带着小的瞎胡闹,一个个的都不懂事。”

“我瞅着这两孩子可耐人儿了,你别总学你姐夫那一套管那么严。”

“严师出高徒嘛,姐,我还想麻烦你待会给王筱希那丫头听一段呢。”

“嗨,你教就行了,我这都多少年没唱过了。”

“多少年没唱您也忘不了啊,对了,筱希她这两天发烧闹嗓子,您看着点别给我徒弟练坏了。”

“哼,不知道谁对人筱希一路拉着脸冷着孩子,现下知道心疼了。”

“一码归一码,您该打打该骂骂,我们筱希可抗揍了。”王惠老师笑笑没再说话,轰走张云雷让他去陪陪郭老师。

吃饭后王惠老师将收拾厨房的任务留给了阿姨,叫来了收拾碗筷的王筱希,“希希,来。”王筱希和王惠老师是很少有这样单独接触的,这样一来倒有些慌了神。“师母。”

“什么师母不师母的,你跟着盼盼他们叫就行,叫姑姑。”

“嗯,姑姑。”这一声出来王惠是打心底喜欢这个姑娘,这要是自己闺女该多好啊。

“小辫儿说我给你听一段,就《探晴雯》吧,走咱去你师爷书房,那有大鼓。”

王惠一手揽着筱希肩膀就去了二楼书房,让有点害羞的筱希突然间放松不少。

一曲唱罢,王惠老师竟是听的愣了神,虽然能听出轻微的沙哑声但丝毫不影响小孩的表现,不得不说张小辫儿对自己徒弟的教导真的非常上心了。

“我们丫头唱的多好啊,你师父还让我再教你。”筱希听到这话自是害羞红了脸,忙说没有没有。接下来的时间王惠耐心细致的抠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知道孩子生着病也没有怎么唱,点到为止,她相信王筱希一定有能力做到。

“姑姑您太温柔了,换作师父早就上手了。”

王惠笑道,“还不都是跟你师爷学的,我估计呀等盼盼再大点他管的更严呢。杨九郎他家儿子不就挺怕他的。”

二人聊的开心,出书房下楼走到大厅都是一路笑的,直到王筱希看见张云雷,立刻收回了笑容,规规矩矩叫声师父。张云雷点头嗯了声就跟着郭德纲进了书房。


眼见着太阳落山,张云雷杨九郎各自带着自家孩子回家了。张云雷车里,一如既往的安静,王筱希想和师父认个错又怕扰了师父开车,又是一路无话。

“记得把药喝了。”进屋后张云雷留下一句话就进了书房,王筱希此刻又一次心慌了,师父这一天都没有耐心的和自己说话,都像是随便打发敷衍了事。喝过药后王筱希决定不能这样了,来到书房轻叩房门,听到一句进来这才进了屋。

“师父。”

“嗯。”

一问一答后又是长久的安静,张云雷没有理王筱希自顾低头整理着手中的文件。从小到大王筱希最怕的就是张云雷不理她,于是又暗自掉了眼泪,“师父•••您罚我吧••您别不理我••我错了•••”

“趴沙发上去。”张云雷看着筱希趴好不由分说就抽出一旁的鸡毛掸子上来就是一下,筱希疼得紧也是绝对不敢喊出声的,本就生着病再喊张云雷恐怕是真会气到直接把小孩踢出家里。手里死死抓着沙发眼里也是流出了泪,她意识到张云雷没让报数想着今天怕是少不了了,可十下过后她听到张云雷赦免的一句话,“行了,起来吧。”

王筱希觉得这也太清了,回头诧异的看着张云雷,“怎么,没挨够?”怎么可能没挨够,虽是只有十下却是丝毫不放水的十下,筱希敢肯定身后一定是一道一道的红檩子。

“罚完就过去了,以后好好注意自己身子,”看着筱希艰难的起来站回在自己面前张云雷自顾说到,“今天你和杨天天两人挺团结啊,就当给自己减刑了吧。还有啊,你以后再这么折腾挨揍的时候多了,你要想带着伤上台就可劲折腾。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挨了打又哭了好久筱希又开始没完没了的咳嗽起来,“怎么还没好,吃药没?”

“吃,吃了。”

“你就是爱哭,都成大人了怎么还这么爱哭呢,以后再这么什么小事都给我哭我就上手打了。”许是刚挨完打身后还疼的原因,张云雷感受到筱希听到这话很明显抖了一下,“哎,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胆小,回屋休息吧,明天不用早起。”

离开张云雷书房,筱希又从新推门进来,“怎么,还有事?”

“没,师父,我一定好好练功,让您看到一个特别好的专场。”

“嗯,滚蛋吧。”张云雷笑了,这傻丫头。